第三章 停泊岛 Perhentian Island

停泊岛在西马半岛的东北部，离泰国边界很近。Lemon Grass的工作人员Sin说这里居民之前基本都是海盗，郑和来了他们很害怕就偃旗息鼓一阵，郑和走了他们又重操旧业。我以为这里也讲马来语，后来Sin说其实这里语言和泰国很像，但他们能听懂KL音的马来语，还说他妈妈是中泰混血。这片太平洋的海域毕竟还是叫South China Sea（中国南海），英文菜单上除了马来、泰国风味和西餐外经常看到Chew Mee和Fried Mee Hong（炒面，炒米粉的粤语音）。长滩上吃饭都是三家店面延伸出来在长滩的沙滩上进行，餐具仍然是只有勺子和叉子没有刀。第一次吃我们就看到旁边店里打工当侍者的鬼佬小哥，后来我们两次专门坐到他那店想跟他搭讪，他就是不过来招呼我们。

我们的住处，引用一段LP上的原话：“Lemon Grass位于长滩最南端，16个朴素的房间内有电扇，使用公共洗手间。前台处的露台有很好的景致……”小岛上的房屋以木质居多，大都是高脚楼斜屋顶。Lemon Grass这个“前台处的露台”依山而建，可以看到整个长滩。上去脱鞋，脚上的沙子会从木地板的缝隙漏到楼下面。阶梯上摆着鬼佬们的Havaianas，让穿着最普通beach款的我也自豪了一番。露台饭桌很多，不过只供应早餐的食品，虽然我们有时中午也在这吃pancake和三明治。四只2个月大的小猫咪随意懒散的躺在桌脚边，没有见到它们长辈，Sin说猫妈失踪，可能被蛇吃了。我们听到，表示很害怕蛇，他说没关系，有巨蜥的地方一定不会有蛇……晕，蜥蜴比蛇可爱不了多少吧……来之前就看到攻略上说岛上巨蜥和松鼠很多，幸运的还可以在丛林里看到猴子什么的。

露台有个电视，很多盗版DVD可以看，大多数是功夫片，Sin多次跟我们强调说他最喜欢Jet Li（李连杰）演的黄飞鸿。露台下来就是一个公共洗手间以及洗澡间，其实就是玻璃纤维板搭的很简陋的几个冷水淋浴间和茅厕。不过里面还有马桶，也不是很脏。但是——晚上因为有灯吸引蚊虫，会有超大的蜥蜴和壁虎（半臂长的）爬在外墙甚至钻进去，有时候甚至白天也是。每次冲凉上厕所我都要哼歌表示此处有人，害怕它们钻进来。

正中斜屋顶建筑是Lemon Grass的餐厅露台

前台

再往里就是住的小木屋了，“16个朴素的房间”其实都是独立的chalet（A字形木屋），屋里是两张木床拼成的一个king-size床，被一个巨大的蚊帐罩着。此外活动空间很小，还有一个电风扇可用。屋外有个小porch（门廊），一张吊床搭在梁上可拿下使用，是喂蚊子的绝佳地点。狂喷驱蚊水，也没怎么被咬。

我们的chalet

屋顶经常会看到松鼠等小动物跑来跑去……不要觉得很惬意，其实我觉得挺恐怖的。后面在等浮潜队出发的时候他们果然抓了一条巨蟒用麻袋带到露台给我们看，Sin说蛇不遵守约定跑下山来，准备把它流放到大岛上去，他们一直这么干。还说大岛上抓到“坏蛋”也会放到我们小岛来……笑死我。据说我们潜水去后下午有人就被这蟒蛇咬了……夜晚在小木屋里睡觉会听到很奇特的叫声，不知道是鸟还是什么生物……由于我们木屋门上面掉了块木头，有很大的缝隙。我很怕什么虫怪跑进来，睡觉老是被各种恐怖的声音给惊醒。有天晚上在海滩上吃饭遇到一个独自旅行晒得黝黑的中国女子JM，她跟我们说下雨时动物经常会跑进木屋。后来果然有天晚上下暴雨，我连觉都不敢睡了……

浮潜我们也是参加Lemon Grass组队的：一队澳大利亚老夫妻，两个讲法语的姑娘（后来知道是瑞士法语区的），两个加拿大姑娘和我们（虽然我和Amy看起来是最不成熟的，但你也知道外国人显老，她们说不定比我们小）。由Sin和Ahwee（读音）带队，我们乘小船几乎去了停泊岛周边的所有可潜之处：Lighthouse/Sea Garden——海中灯塔下超美的海底世界。跳下船去，身边就有好多好多的小鱼集体出游——不过虽然就在身边，你一伸手去抓某只它却正好游到你恰好抓不到的地方。丢人的我是全船10个人里唯一穿救生衣的（浮潜只需在接近水面俯游，通过面镜和呼吸管呼吸），游不快，Sin就抓着我一路游过去。看到美丽的珊瑚、刺刺的海胆、贴着海底沙子的黑海参、气势不凡的halfbeak团队（长吻鱵）以及无数叫不出名字的生物，舞动的鲜艳海葵和里面还时不时探出头来的Nemo三口之家……有几个鬼佬爬上三层楼高的灯塔往海里跳，造孽啊……珊瑚就是被他们这种人给搞死的。潜水的人都应该知道，不能去触碰珊瑚更不能踩踏它们，因为珊瑚虫是很娇嫩的，搅动海底沙子甚至都有可能对他们的生存带来威胁。去之前就查到停泊岛周边已经有很多死掉的珊瑚群落了。瑞士小姐看我们是第一次潜水还特地跟我们强调：游的时候应该尽量将手臂贴近身体，上下轻轻拍动脚蹼，不要使劲搅动海水。Shark point，Ahwee见我游的最慢就抓着我找鲨鱼，好不容易找到条，只得屁颠儿屁颠儿地紧跟其后。攻略上都说是baby shark（鲨鱼宝宝），结果我们看到的那几条也至少有1.5米长，它们不像其他鱼儿一样会毫无方向地乱游，而是超级冷静地贴着珊瑚丛和海底慢悠悠的前行，感觉随时会爆发一般……Turtle point，能见度差一些，生物很少，只看到2、3只孤零零的巨大海龟，壳上下跟附着很多长条形状的鱼跟着一起游动。上了船还看到不远处有海龟浮上海面来呼吸。KK Bay/Millions of Fish我印象不深，就记得有很多很多的鱼。然后套上裙子在Fishing village吃午饭聊天，在这里结识了全船的队友，澳洲大妈和Sin都称赞我和Amy的裙子很好看（我俩正好一绿一蓝），后来走时Sin问我会不会再来，我说肯定会，他就让我帮他带两条裙子，说这个裙子很有女人味……Barracuda/Stingray point，这里我倒是不记得Stingray了，不过有那种很丑头上有个包的 Napoleonfish（拿破仑鱼）。下水之前Sin说：They eat, they shit. （他们吃了就拉）。这鱼超大，长度接近10岁小孩。很快就找到了它们，因为它们20多只一个团队出行，而且个头很大。我跟在后面游觉得怕怕的，偶尔有只慢下来和我距离很近就心跳狂加速。发现它们总是搅起来很多沙子，后来被我定睛一看发现都是拉出来的。我们一船人狂玩，他俩上班的也觉得很尽兴，本来每天时间定在3：30回去的，我们都玩到接近5点了。最后时间不早了，就只好作罢去了最后一站：Romantic Beach（浪漫沙滩），是小岛某处（我这时已经被转晕，不知道方向了）大石之间露出来的一个超漂亮的无人小沙滩。很原始，沙滩上还有海龟下蛋后入水前的踪迹。白沙超细海水超清澈……可惜我俩怕东西放船上会弄湿弄丢，结果就没带照相机，后悔死了……唯一一张照片是最后返回前瑞士人在这给我们全体拍的合照，走时拜托Sin帮我们要了发邮件给我们，不知道瑞士人现在回国没有，怕是永远也没有这段浮潜的记忆了……Romantic Beach岸上被海龟妈妈用沙、贝壳和小珊瑚块盖好的蛋坑旁有几片巨石非常奇特，黑一段白一段，据Sin说黑的是磁石。另一边有一条清凉的小溪从山上流下，之所以说清凉是因为这里这时还很晒（4点左右），海水简直像温泉一样。鬼佬们都欣喜的过去小溪玩，Sin说他不去，他们认为这种溪水让人老得快。最后他还是过来跟我们一块唏嘘，还捡起溪水里的很多有锯齿刺的热带树枝说”very dangerous”。

夜生活其实不是很丰富。沙滩上晚上有烧烤，还会排开许多小桌点着烛光，小桌前放块凉席以免直接坐在沙上。偶尔会有几个刚结识的背包客鬼佬在这里聊天喝酒。LP上说的喝酒还要问才有的情况（因为穆斯林的缘故）已经不复存在，长滩上晚上至少有两家酒吧会开。大概8点半开始就会有音响开始放歌，都很好听，我能听出来的就有许多Jack Johnson的歌和牙买加风格的歌。印象比较深的是有一首翻唱Sting的Jamaican(Englishman) In New York。头天晚上想初试一下，一人买了罐Tiger Beer，后来我实在觉得味道清苦没有喝完，不过后来回到吉隆坡Backpacker’s Travellers Inn屋顶酒吧倒是轻易解决掉一罐，不知是不是看到一对讲德语的男女一罐接一罐干掉一堆受到了启发。

住我们隔壁小屋、也是独自旅行、来自桂林的女孩儿走时告诉我们大岛风格和小岛很不一样。我们乘了10RM的水上出租车（装了个引擎的快船）去大岛。这是我第一次乘坐没有扶手没有顶篷的快船在海上飞速行进。背向船头望着海滩和礁石慢慢远去的感觉不是一般的爽，劲风把头发都吹到发箍前面来了……我的相机包被淘宝卖家发成了Nikon，被我骂了好久……进了佳能家门就是C家人了啊……

大岛上风格果然不一样，珊瑚离岸很近，站在岸边你就能看到全副武装的潜水者站在海里。沙滩比较平缓，不像长滩坡较陡，水边一带有很多碎贝壳碎珊瑚，扎脚。其次是大岛上普遍是更高级一些的空调度假屋，人少，亚洲人较多，和我们小岛上热闹的欧洲背包客风格的廉价木屋不一样。最后是大岛的海滩也较长较大，我们上去在海滩上后延逆时针方向走了很久，两次因大石隔断而需要爬一段阶梯经过丛林边缘。不过后来事实证明很值得，在经过一片沙滩上的松树林地后（奇怪吧，松树和椰子树长在一起），到了一个几乎无人的海角，一片大石延伸到远处。另一边则是一个荫凉的海湾，海水非常清澈。我们在这里待了很久，我还捡了许多漂亮的贝壳和珊瑚碎片带回来。往回走的时候在松林下发现突然有东西快速移动，定睛一看是一条巨蜥……真正的“巨”，有个5岁小孩那么长吧……我们慢慢走近想给它照相它就不动了，像是等待突然爆发一样。